小沙彌的成就

小和尚負責打掃禪院的院子。院子有幾株大樹,秋風吹起,每天院子都落下很多黃葉。小和尚挺勤快,每天早上都把院子打掃得乾乾淨淨。

但黃葉還是不斷落下。

小和尚想了一個辦法,他爬到樹上,用力地把樹枝搖動,把黃葉搖下來。禪師見到,嚇了一跳,問︰「你爬上樹去幹什麼?」

小和尚說:「師父,我每天掃這些落葉,總是掃不完,今天掃完明天又落滿地。我想預先把落葉搖下來,第二天就不會有那麼多的葉子要掃了。」

禪師笑了,說:「風吹葉落,不管你現在怎樣搖,明天還是有葉子落下來的。今天的事情今天做,今天的葉子今天掃便可以了。」小和尚爬下樹來,說:「掃了又落,落了又掃,那不是白做功夫嗎?」

禪師道:「日子天天過,功夫天天做。掃地不只是掃地,更重要的是掃心地,你好好地參一下吧。」

掃地是掃心地,是潔淨心靈的修行。人生哪天會沒有事情?哪天會沒有煩惱?每天的事情有如落葉,今天的事今天應付,把它們清除便是。

活在當下,不要為明天憂慮,不要預支明天的煩惱。開心與不開心,只在一念之間。

人生並不複雜,面對現實,做好每個當下,就是最好的生活。世界變幻莫測,一縷秋風,百般情懷。看淡世事,將每一天當如清掃落葉。

緩急無別,濃淡皆宜,內心安然無恙。

既然世事繁瑣,不如默默應對。既然事未如願,不如開懷釋然。既然風不止息,不如迎風而上。既然來日方長,不如活在當下。風起葉落,該來的總會來。

陽光燦爛是生活,大雨傾盆也是生活。無論是陰是晴,守護一方淨土。

掃心地,淨心靈。風景自在人心。

小和尚坐在地上哭,滿地都是寫了字的廢紙。「怎麼啦?」老和尚問。

「寫不好。」老和尚撿起幾張看:「寫得不錯嘛,為什麼要扔掉?又為什麼哭?」「我就是覺得不好。」小和尚繼續哭:「我是完美主義者一點都不能錯。」「問題是,這世界上有誰能一點都不錯呢?」

老和尚拍拍小和尚:「你什麼都要完美,一點不滿意,就哭,這反而是不完美了。」小和尚把地上的字紙撿起來,先去洗了手。又照照鏡子,洗了臉;再把褲子脫下來,洗了一遍又一遍「你這是在幹麼啊?你洗來洗去,已經浪費半天時間了」和尚問。

「我有潔癖!」小和尚說:「我容不得一點髒,您沒發現每個施主走後,我都把他坐過的椅子擦一遍。」「這叫潔癖嗎?」師父笑笑:「你嫌天髒、嫌地髒、嫌人外表雖然乾淨,內心反而有病,是不潔淨了。」

小和尚要去化緣,特別挑了一件破舊的衣服穿。「為什麼挑這件?」師父問。「您不是說不必在乎表面嗎?」小和尚有點不服氣:「所以找件破舊的衣服。而且這樣施主們?才會同情,才會多給錢。

「你是去化緣,還是去乞討?」師父瞪了眼睛:「你是希們看你可憐,供養你?還是希望人們看你有為,透過你度化千萬人?」

大熱天,禪院裡的花被曬萎了。「天哪,快澆點水吧!」小和尚喊著,接著去提了桶水來。「別急!」老和尚說:「現在太陽大,一冷一熱,非死不可、「等晚一點再澆。」

傍晚,那盆花已經成了「酶乾菜」的樣子,不早澆……小和尚咕咕噥噥地說:「一定已經死透了,怎麼澆也活不。」「少曬嗦!澆!」老和尚指示。水澆下去,沒多久,已經垂下去的花,居然全站了起來,生意盎然。

「天哪!」小和尚喊:「它們可真厲害,憋在那兒,撐著。」

「胡說!」老和尚糾正:「不是撐著不死,是好好活著」「這有什麼不同呢?」小和尚低著頭。「當然不同。」老和尚拍拍小和尚:「我問你,我今年八十了,我是撐著不死,還是好好活著?」

晚課完了,老和尚把小和尚叫到面前問:「怎麼樣?想通了沒「沒有。」小和尚還低著頭。老和尚敲了小和尚一下:「笨哪!一天到晚怕死的人,是不死;每天都向前看的人,是好好活著。」「得一天壽命,就要好好過一天,那些活著的時候天天為死而拜佛燒香,希望死後能成佛的,絕對成不了佛。」

有一天,兩個不如意的年輕人,一起去拜望師父:在辦公室被欺負,太痛苦了,求您開示,我們是不是該工作?」兩个人一起問。師父閉著眼睛,隔半天,吐出五個字:「不過一碗飯。」就揮揮手,示意年輕人退下了。才回到公司,一個人就遞上辭呈,回家種田,另一個卻沒日子真快,轉眼十年過去。

回家種田的,以現代方法經営,加上品種改良,居然成了專家。另一個留在公司裡的,也不差。他忍著氣、努力學習漸漸受公司重視,已經成為經理。有一天兩個人遇到了。奇怪!師父給我們同樣『不過一飯』這五個字我一聽了,不過一碗飯嘛!日子有什麼難過?何必硬巴著公司?

農業專家問另一個人:「你當時為什麼沒聽師父的話呢?「我聽了啊!」那經理笑道:「師父說『不過一碗飯』,氣、多受累,我只要想『不過為了混碗飯吃』,老閭說什麼是什麼,少賭氣、少就成了!師父不是這個意思嗎?」

兩個人又去拜望師父,師父已經很老了,仍然閉著眼睛隔答了五個字:「不過一念間」然後,揮揮手….天地禅院後來,老和尚圓寂了,小和尚成為住持。他總是穿得整整齊齊,拿著醫療箱,到最臟亂貧困的地區那裡的病人膿藥然後臟兮兮地回山門。他也總是親自去化緣?但是左手化來的錢,右手就濟助了人。他很少待在禪院,禪院也不曾擴建,但是他的信眾愈多,大家跟著他上山、下海,到最偏遠的山村和漁港。

「師父在世的時候,教導我什麼叫完美,完美就是求這世美·師父也告訴我什麼是潔癖,潔癖就是幫助每個不潔的人,潔淨師父還開示我,什麼是化緣,化緣就是使人們的手能,彼此幫助,使眾生結善緣」小和尚說:「至於什麼是禪院,禪院不見得要在山林,而應在人間。南北西東,皆是我弘法的所在;天地之間,就是禪院·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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